2024年《中国城市地下空间发展蓝皮书》（以下简称“蓝皮书”）近日发布，全景呈现2023年中国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利用的全景图景。从政策法规完善到区域格局优化，从建设规模扩容到技术创新突破，地下空间已成为破解城市土地资源瓶颈、提升安全韧性的关键领域，为城市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
法治建设是地下空间规范发展的基石。截至2023年底，全国已累计颁布城市地下空间相关政策法规文件700余部，2023年新增91部，涵盖开发利用管理、设施建设、资源权属等多个维度。在地方法规层面，徐州、大同成为非直辖市和省会城市中首批出台地下空间管理条例的城市，为中小城市地下空间开发提供法治样本。上海则以30余部政策法规的数量和覆盖广度领跑全国，其建立的地下空间管理联席会议制度，成为跨部门协同治理的典范。
“用地下换地上”的立体发展理念逐步落地。雄安新区、上海、深圳等多地推行“三维地籍”管理模式，将地下空间纳入国土空间统筹规划，打破传统平面规划局限。这种模式不仅优化了城市空间资源配置，更通过地上地下功能互补，提升了土地利用效率。例如，上海虹桥商务区、滨江区域采用地上地下一体化开发，实现商业、交通、公共服务功能的深度融合，成为集约型城市发展的标杆。
2023年中国城市地下空间形成“四心四片三轴多点”的总体发展格局。“四心”作为核心增长极，引领全国地下空间高质量发展——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凭借成熟的市场机制和完善的基础设施，保持领先优势；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则实现能级跃升，从集中发展片区升级为发展中心，2023年重庆、成都新增轨道交通里程超100公里，综合管廊建设规模位居全国前列，累计出台51部政策法规为发展保驾护航。
“四片”集中发展片区各具特色。粤闽浙沿海城市群依托区域融合推进地下空间品质升级，山东半岛城市群借新旧动能转换优化资源配置，中原城市群以郑州为核心带动中部地区发展，长江中游城市群则凭借武汉、长沙的轨道交通产业集群，强化地下空间对城市功能的支撑作用。此外，沿海、沿长江通道、京广线三条开发轴线串联起“多点”节点区域，黔中城市群的地下污水处理厂、辽中南城市群的专业高校资源、北部湾城市群的政策红利，均成为区域地下空间发展的独特优势。
从建设数据来看，2023年中国城市地下空间新增建筑面积约3.12亿平方米，同比增长17.88%，占同期城市建（构）筑物竣工面积的21.8%，累计建筑面积已达32.76亿平方米。区域间建设呈现“东部领跑、西部提速、中部提质、东北复苏”的态势。
东部地区仍是核心引擎，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新增地下空间占比均超23.3%，浙江、江苏两省以超3000万平方米的新增量位居全国前两位。上海、深圳等地的地下空间开发已从浅层向中深层延伸，上海15-30米中层地下空间开发占比提升，部分重大工程深度突破30米，其轨道交通总里程更是位居全球首位。
西部地区发展势头迅猛，2023年新增地下空间面积同比增长24.29%，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贵州、西藏、宁夏、甘肃四省区增速超50%，新疆、重庆、湖北的综合管廊新增竣工长度均超80公里，西部地区综合管廊新增里程占全国近五成，有效弥补了基础设施短板。东北地区则借助产业结构优化契机，地下空间建设同比增长近30%，轨道交通建设步伐加快，释放出区域振兴的新潜力。
地下空间的功能多样性不断拓展，从传统的交通、停车向综合服务延伸。轨道交通作为地下空间开发的核心领域，2023年中国大陆59座城市开通运营线公里，郑州、温州、重庆以新增78.1公里、61.9公里、59.9公里的里程跻身全国前十，中西部城市占据七席，成为轨道交通建设的主力军。同时，中低运量轨道系统因灵活、经济的优势，受到更多中小城市青睐，推动轨道交通网络向县域延伸。
综合管廊建设也取得新进展，截至2023年底全国竣工长度达8657.56公里，山东、四川、广东三省竣工长度超700公里。PPP模式成为综合管廊投融资的主要方式，占比约75%，有效撬动社会资本参与基础设施建设。在地下空间服务市场方面，2023年规划服务市场规模达1.06亿元，江苏、广东、浙江、河北四省贡献全国76.79%的需求，专项规划占比63.62%，成为市场主流。
安全韧性是地下空间发展的底线年城市地下空间灾害事故频次明显下降，水灾、火灾、施工事故等主要灾害类型得到有效管控。各地积极探索智慧防灾手段，深圳南山区塘朗山隧道试点数字孪生智慧平台，实现火灾等突发事件秒级识别，应急响应时间从5分钟缩短至3秒；其“1+11+N”应急管理监测预警指挥体系，在暴雨期间通过及时关停地铁站点等措施，避免了群死群伤事件发生。
科技创新为地下空间开发提供硬核动力。2023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地下空间类项目100项，经费达4061万元，同比分别增长185.7%、108%，研究方向涵盖防灾减灾、智能运维等前沿领域。技术应用层面，全球最大竖井掘进机“梦想号”、世界最大断面组合式矩形盾构顶管机“大禹·掘进号”等高端装备投入使用，上海北横通道深层排水隧道（最大埋深59米）、武汉和平大道南延工程（直径16.03米单管双层盾构隧道）等重大工程，标志着中国地下空间施工技术已跻身世界先进行列。
人才培养体系逐步完善。截至2023年底，全国80所高校开设“城市地下空间工程”本科专业，分布在43个城市，南京、成都、北京等城市因高校资源集中，在地下空间贡献水平排名中位居前列。这些高校不仅为行业输送专业人才，还积极参与科研项目，45所高校承担了2023年94%的地下空间类科研项目，推动“产学研用”融合发展。
从浅层开发到深层利用，从单一功能到复合协同，中国城市地下空间正从“配角”走向“主角”。随着政策体系持续完善、技术创新不断突破，地下空间将进一步释放“三维拓容”潜力，为城市可持续发展提供更广阔的空间。